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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江南行()

 

無 錫

   

從鎮江到無錫,約需兩小時。無錫是太湖邊的一個城市,湖光山色,有先天的優勢。車子進入無錫,就傍著蠡湖之濱行走,因為我們第一個參觀點是蠡園。蠡園的「蠡」與范蠡有關,說到范蠡,自然想到吳越相爭時范蠡和西施的故事。中七課文有一課《西施》,是姚克先生劇本的節錄,劇中的范蠡年過花甲,已呈現龍鍾老態了,而當時西施剛被選中獻給吳王,天姿國色,范蠡、西施不是一對。姚克的翻案文章當然是煞風景,而蠡園的設計不可避免地也用兩人流傳千年的故事為主題。此外,無錫人應 很崇拜范蠡,園中的春秋閣就供奉了他的塑像,歌頌他功成身退及經商致富的事蹟。蠡園面對太湖,本可飽覽浩瀚煙波,可惜有人竟在湖畔加建了一艘珍寶海鮮舫及一座摩天輪,頓顯惡俗不堪,也令蠡園減了聲價。我寫了一詩記曰:

 

蠡園入口

范蠡西施故事廊

蠡湖煙綠本天然

      未許機輪與食船

  范蠡奇才西子美

      到今猶在口中傳

 

大煞風景

無錫的行程還有榮氏梅園,園內的梅花山之大可與南京的梅花山相比,只是春梅未開,並無驚喜。惟一可記的是那天晚上在湖濱飯店杜鵑廳埵Y了一席「乾隆宴」,可說是在無錫這乏味一站的一個補償吧。

 

蘇 州

 

在我而言,蘇州最重要的行程就是鄧尉了。從無錫到蘇州的光福鎮,只用了一小時,「香雪海」就在鄧尉山上。「香雪海」是清代江蘇巡撫宋犖所建,園中有很多文人的題詠,據說乾隆曾六次巡幸這堙A在後山就有乾隆的御碑。園中還有聞梅館、梅花亭等古跡。「香雪海」三字起得真好,你可想像走在鄧尉山上,彌望如海的白梅,清芬四溢,真是太美了。可惜來得不是時候,大部份梅花仍勒而不開,叫人只能馳騁一下想像而已。觀賞時間是充裕的,我抽空獨自加遊了附近的司徒廟,廟內供奉的是東漢名將鄧禹,並有他手植名為「清」、「奇」、「古」、「怪」的四株古柏,廟後也有鄧禹草堂,雖然只匆匆走過,也覺得不枉此行呢。

   

鄧尉香雪海

楓  橋

蘇州行程尚有楓橋和獅子林。以前遊蘇州,總會參觀寒山寺,從寒山寺那邊遠看楓橋,想像張繼《楓橋夜泊》一詩的意境。這次參觀的是寒山寺外的一個重建的楓橋鎮,穿過許多賣紀念品的店鋪時,竟聽到寒山寺傳來的鐘聲。進入以張繼及楓橋為主題的景區,雖然取材也算豐富,但只覺得已無尋訪古跡的興味了。獅子林是一個著名的園林,石景尤其精妙,可惜參觀時遊人甚多,難以靜賞。遍遊蘇州名園是我的一個宿願,希望不久可以實現。其後,我有一詩記曰:

  古寺鐘聲白晝飄

風光一半過楓橋

  蘇州最是園林美

獅子林中白玉雕*

 

      (*指太湖石)
 

獅子林石景


 

杭 州

   

超山梅林

從蘇州往杭州途中,我們有三個水鄉的行程:同里、西塘及烏鎮,三個水鄉各具特色,但都和賞梅無關,這堣ㄓ雯苳F。杭州的行程有兩處,一是超山,一是孤山。超山位於餘杭縣境,是杭州的賞梅勝地,以「十里梅花香雪海」為號召。
「香雪海」三字再次出現,已覺得有點膩,後來知道廣東羅崗的梅林也叫「香雪海」,實覺這三字用得太濫了。不過,超山是我們此程看到最多梅花的地方,雖然山上的梅花尚未全開,但我們不難找到一、兩株已開了花的梅樹,甚至一處、兩處盛放的梅林。團友們歡喜若狂,搶著鑽入梅林取景拍照,已不在意導賞員的講解了。超山梅園範圍很大,我們只遊了東園的部分景點,著名唐梅、宋梅以及畫家吳昌碩墓,無奈只能緣慳一面了。

留宿杭州一晚,起來才知道凌晨下了一場小雪。當地導遊說,這是杭州今年的第一遭呢。

 

 

杭州小雪

早上的行程是往西湖的孤山賞梅。一進入孤山公園,我即去找尋林和靖墓。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這詠梅名句,就出自林逋之手,而
「梅妻鶴子」的故事更使人對他的雅操心生景仰。沿著湖邊前行,湖光瀲灧,
不多久就到了放鶴亭。

林和靖墓

 

放鶴亭

 

林和靖墓就在放鶴亭後的小丘上,墓旁遍植梅樹,可惜仍未開放。然後上山繞了一圈,草木還披著積雪;下山回到放鶴亭邊,見不遠處有一群人聚集,原來林社前有兩株紅梅正開得燦爛,引來途人駐足觀賞呢﹗這個不期之遇可說是今次賞梅之旅的最好終結。我有了一詩記曰:

 

紅梅迸放

杭州半夜雪連天

清早孤山訪俊賢

千古高風林處士

紅梅迸放鶴亭前

此次「江南」六地的行程,每地只能遊覽二至三個景點,也未必是最好的選擇,而且多沒有足夠時間觀賞,這是參加旅行團的局限。我此行的目的之一是為下次江南之旅作準備,所以每到一處,我必買一張當地的交通旅遊圖,也盡量搜羅旅遊資訊,以便重遊前作好部署,進行另一次主題比較集中的深度旅遊,如「南京文學之旅」或「蘇州園林之旅」等。至於「賞梅」,一路上梅園大多未開花,頗有如入寶山空手回之歎,不過綜合幾天的聞見,在結束時也略談一點對梅花的認識吧。

 

「雪霽天晴朗,蠟梅處處香。」蠟梅是冬梅,以黃梅為主,在隆冬綻放,香氣濃郁。我們在溧水初見蠟梅,就是先聞清香,才發現一叢小巧的黃花在迎風搖曳。春梅則待農曆二月天氣較暖時才開放,據說依次是白梅、紅梅和綠梅。我們在超山看到的主要是白梅,又叫玉蝶梅,五塊白瓣包著淡黃花芯,花芯伸出纖細的花蕊,而花瓣又有凸出的斑點,形態清逸高雅。春梅的品種很多,較常見的有宮粉梅、朱砂梅、綠萼梅、墨梅等。二月江南之旅,目的本是賞梅,可惜來得不是時候,而且我對梅花的認識不多,也談不上懂得賞鑑。古人賞梅有「貴稀不貴繁」之說,我們只會向著梅花多處行,雅俗之分,於此可判。我有一詩記曰:
 

蠟 梅

 

玉蝶梅

朱砂梅

綠萼梅

     

觸鼻清香見蠟梅

  黃裳飄逸意悠哉

春梅尚待東風暖

  玉白嫣紅次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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