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陝北行(中)

 

黃河之美、黃土春秋

黃河第一灣

離開壺口瀑布,續往北行。一路上綠意盈盈,不覺身在陝北的黃土高原地帶。進入延川縣,又已近黃昏。司機把旅巴停在黃河蛇曲國家地質公園的門前,待導遊前去預購明日的門票後,才在程家大院吃飯。飯後下榻小程村的乾坤灣大酒店

國家地質公園

 

乾坤灣大酒店

行程的第四天,會有充足的時間遊覽「黃河蛇曲」,我把昨天在壺口瀑布的不快也暫時放下了。所謂「黃河蛇曲」是指黃河流進延川後的大拐彎,呈S型的彎道共有五段,我們先去看彎度最大(320度),有「黃河第一灣」之稱的乾坤灣

黃河大拐彎

 

站在乾坤亭上,只見濁黃的河水圍著對面的島嶼繞了一個大圓,兩岸的村莊有如兩條「陰陽魚」,那麼俯視乾坤灣就像一幅「太極圖」了。景區設三個看台,目標都對準那個S型的大轉彎,只是角度稍有不同而已。

 

 

乾坤「太極圖」

為了演繹天人、八卦之說,又有天壇、地壇之設,但我對崖邊的石景如「巨蛇觀島」、「鷹擊長空」等,興趣更大些。

 

 

「鷹撃長空」

 

看完乾坤灣,跟著前往會峰寨。會峰寨是位於黃河邊上一個風光獨特之地:
一座用磚石壘成的城寨屹立於群峰之間,氣勢恢奇。

 

 

 

會峰寨

在群峰之下是深谷,深谷中有碧綠的河溪繚繞;兩條碧溪圍成一個狹長的綠島,取名「几形島」;跨越碧溪有兩道索橋,而在河谷中又有蜿蜒曲折的山徑。在浩浩蕩蕩的黃河之岸,沒想到有如此瑰麗之景。走下一道陡直的「雲梯」到了「几形島」之上,然後尋路上會峰寨。

 

几形島

 

路上有幾處石景,如「會峰神俑」、「青蛇伏崖」等,形象逼真而有趣。

 

 

 

 

「青蛇伏崖」

到了山寨北門,又要走36個台階的「雲路」直達峰頂。峰頂有始祖廟,供奉的是真武大帝,廟旁有一個「石窩寶鏡」,據稱已有八千年歷史。山上還保留明、清碑碣多方,而且也有不少民居的殘跡,可見會峰寨也是一個饒具研究價值的文化遺址。

 

 

清代碑碣

 

第三個景點是清水灣,是黃河在延川第五個呈S型的彎道(有305度,僅次於乾坤灣)。

 

 

 

清水灣

清水灣原是清代設於黃河岸邊的關口,仍有舊城牆所留下的哨樓和角樓,可想像兵旅扼據此隱秘的灣道,居高臨下時,確有萬夫當敵之勢。

 

 

黃河哨樓

 

進入大門後,先看到一個小圓丘被多個小崗丘團團包圍著,形成溝壑縱橫、梁峁相連的奇特地貌,這一景名叫「九龍戲珠」。

 

 

「九龍戲珠」

往下可走到重修的清水渡口和古街,沿途只見附著崖邊壁上有多組嶙峋砟硌的怪石,取名「母子情深」、「黃河衛士」等,又可增加遊人的想像和玩味。由於時間所限,我們只能走到關樓就得折回了。總之,這是一個由河灣、城牆、怪石、渡口所組成的壯美景觀。

 

「黃河衛士」

 

午飯後,要走一段黃河棧道。踏上棧道前,每人都須煞有介事地戴上頭盔,以策安全。這段築於黃河邊上的棧道約長1.5公里,其實全是新建的,通道頗寬,而且兩邊都有扶欄,已談不上有什麼驚險了。

 

踏足棧道

這段棧道是通下伏羲碼頭的,所以途中一個叫「伏母寨」的岩洞,是為紀念伏羲之母而定名的吧。伏羲創八卦,傳說是乾坤灣的「太極圖」誘發了他的靈感。

 

 

 

伏母寨

 

伏羲碼頭有不少遊樂設施,亦可由此坐船到一個河中的小島。

 

 

 

伏羲碼頭

碼頭的小廣場內,放置的伏羲塑像是一個現代的造型;在「黃河」碑石上也刻了王安石的四句詩:

派出昆侖五色流,一支黃濁貫中州。

   吹沙走浪幾千里,轉側屋閣無處求。

伏羲塑像

   

如果說壺口瀑布突顯了黃河的剛勁迅猛,黃河蛇曲則宛轉多姿,豪壯、奇麗兼而有之,充分呈現了黃河之美。


小程村、文安驛

陝北黃土高原是中國黃土高原的中心部分,而窰洞是陝北人舊日最普遍的居住形式。一路上,黃土塬、峁大多已經綠化,而窰洞也不多見了。乾坤灣大酒店所在小程村的山坡,散佈著一排排仍在住人或已廢置的窰洞,終令我看到黃土高原的特有風光。

 

陝北窰洞

早上散步時來到一處千年古窰,守門的老人問我收取十元,就讓我進去自由參觀。

 

 

千年古窰

 

院子裡並排著四、五個窰洞,看樣子確很古舊,其中的兩孔尖頂的窰口處雕刻著少見的武士、蓮花、牡丹圖案,據說反映了匈奴的風俗文化,由此推斷已有1500年的歷史。

 

 

 

 

武士雕刻

最後一個最小的窰洞內,安放了一尊僧人的石像;出來我問看門老人,他說那是赫連勃勃,我才知道他就是五胡十六國時大夏國(413-431)的君主,也是匈奴人在中國最後的君王了。

 

 

 

匈奴之王

 

下午離開黃河棧道,我們續往北行,來到文安驛古鎮。文安驛始設於西魏文帝大統三年(537),是位於東、西魏國界邊上的城堡,歷來均是兵家必爭之地。

 

 

 

古鎮城關

現在的古鎮其實是一個新建的旅遊區,鎮內建了21個陝北窰洞形式的宅院,我們一團被編配住進第11號院。古鎮的南入口有新建的城樓、牌坊等,周圍仍保留了明清時期殘存的城牆和烽燧。

 

 

窰洞宅院

 

古鎮有三、四條縱橫交錯的街道,有濃厚的陝北農村特色,而屋牆的圖畫、標語、歌詞等,更令人們回到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情景。

 

 

 

火紅年代

屹立於一道斜坡上的一堵知青紀念牆最為矚目,牆上記錄了1969至1977年間在延川縣下鄉全部北京知青的名字,在文安驛公社之下,我們好容易才找到「習近平」三字。習主席當年下鄉的梁家村,如今也成為一個旅遊景點。

 

 

知青紀念牆

 

除了可給人懷緬火紅的年代外,古鎮也引領遊人去認識陝北的歷史。南門的城樓已闢為一間西魏文史館。西魏的歷史只存在了22年,其中文帝元寶炬在位的17年,繼承了北魏孝文帝的漢化政策,而他的皇后也很有賢德,所以後世的評價還是不錯的。

 

 

西魏文史館

文安驛所在的延川縣,歷史上也是一個崇文尚教之地,在南門內也重建了一間文州書院,裡面裝置了舊時學堂的場景,並用圖文介紹中國歷代教育的發展過程。值得一提的是,無論西魏文史館還是文州書院,它們都不會閉門,館內的照明會按訪客的進出而自動開關,真是一個予人方便的好設計。

 

文州書院

   

革命聖地:延安

行程的第五、六天,我們有兩晚在延安渡宿。根據導遊的介紹,延安市區的佈局可用「三山加兩河」來概括,三山是寶塔山、清涼山、鳳凰山,兩河是延河、南川河。我們下榻於市中心,清涼山在右方200米處,而寶塔山就在延河對岸與清涼山相望。

   

河橋寶塔

在到延安的第一個黃昏,我和朋友來到清涼山下,雖然山上的景點都已關閉了,但大門仍可讓人進出。清涼山原是陝北的佛教名山,山上的萬佛洞是北魏至宋金時開鑿的石窟,其中的佛像享有盛名,可惜我們無緣觀賞;此外還有清涼碑林,也只能望門興嘆。

除了佛教文化外,清涼山也是中共延安時期的新聞、出版、教育的大本營,例如新華書店、陝北公學、解放日報等舊址都散佈於山麓和山下。陳毅曾為清涼山題了一詩:

百年積弱嘆華夏,八載干戈仗延安。
試問九州誰做主﹖萬眾矚目清涼山。

新華書店舊址

 

解放日報遺跡

現在「萬眾矚目清涼山」七個大字的標語在山下可看得清楚,突現此山的歷史意義。我們一路上山隨意逛逛,直到暮色漸濃才開始下來。過了藥王廟來到山邊,眺望一河之隔的寶塔山,那山上的寶塔更是延安的標誌物。

仰望清涼山

   

我們正想以此背景拍照時,倏地寶塔亮燈,顯得玲瓏可愛;不多久,整座寶塔山也亮了燈彩,一時像被燃燒起來,而延河岸邊紅旗招展,洋溢著一種革命浪漫主義的氣氛

寶塔亮燈

 

浪漫夜景

第二天清晨,我漫步走過延河大橋,橋下的河水因築大壩而大多枯涸了,政府就把河床開闢為濕地公園。過橋後,繼續朝寶塔山而行。

寶塔山原名嘉嶺山,山下有多方巨大的摩崖石刻,最顯眼的是范仲淹用隸書所題的「嘉嶺山」三個字,此外還有「先憂後樂」、「出將入相」、「胸中自有數萬甲兵」等,都是後人用來稱頌范公的。山上的寶塔始建於唐代,由於景區大門尚未到開放時間,我只能在山下仰望山霧彌漫,只見一處處舊窰洞掩映其間,時隱時現罷了。

摩崖石刻()

 

摩崖石刻()

團隊在延安所安排的活動只有一個,就是到王家坪參觀革命紀念館。大廳中間有延安五大領導人的群像,前有禮桌可供參觀者獻花。

 

革命紀念館

展覽的內容從陝甘邊革命基地的建立說起,不少仁人志士壯烈犧牲;西安事變後,延安成了革命指揮中心,經歷抗日、內戰,共產黨壯大並獲得最後勝利,在展廳中展示了許多當年的遺物

 

戰爭遺物

 

王家坪原是八路軍總司令部的所在,還保留了一些舊址,但團隊沒有安排參觀,只帶我們到桃林公園去看表演。為我們表演的是 安塞縣農民自組文工隊,他們用高亢的嗓音唱了兩首陝北民歌後,便用激情澎湃的舞步跳起安塞腰鼓,贏得觀眾的喝采和歡呼。

 

安塞文工隊

留在延安的最後一個清早,我惦記著清涼山有一座范公祠,縱使未必開門,能到門前看一眼也好。和寶塔山一樣,清涼山下的大門也是關閉著。側邊有一道幾百個石級的上山路,我便拾級而上,想從清涼山的側門進去,可是側門仍未打開。清涼山又叫太和山,山上有太和觀,是延安的道教勝地。

 

太和觀

 

我繼續登山,也不知又走了多少個石級,來到太和觀的第一道山門,讀一讀門前的碑刻和楹聯後,便知道是回酒店吃早餐的時候了。

 

   

太和碑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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