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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得風流說紹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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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渭與青藤書屋  

紹興自古多名人,明代徐渭是其中表表者。徐渭,字文長,號天池。他生性狂傲,與世俗不諧,但詩文、戲曲、書畫都甚有成就。晚年極困頓,曾做出殺人自戕的行為,令人歎息。他的舊宅叫青藤書屋,是他出生及讀書的地方,現仍在紹興古城大乘弄中。

舊宅小園

一進廂房,就看見他的畫像,兩邊是他自撰的一副對聯:

「幾間東倒西歪屋 一個南腔北調人」

隔壁灑翰齋展示徐渭的生平及藝術成就,我看到他的名畫《野葡萄》及畫上的題詩:

「半生落魄已成翁,獨立書齋嘯晚風。
筆底明珠無處賣,閒拋閒擲野藤中。」

野葡萄就是他自己的寫照。青藤書屋面積不大,屋右有一小園,園景甚清雅。園壁有一株青藤樹,柯幹纏結,斜臥如人,恍如天池先生的化身。

尺方書屋
天池名畫   青藤斜臥

 

秋姑娘和蔡校長

 

至於近代名人,「辛亥三俠」陶成章、徐錫麟、秋瑾都出於紹興,當中最為人熟悉的當數秋瑾了。魯迅小說《藥》中那個為群眾犧牲的革命者夏瑜就是秋瑾的化身。秋瑾故居位於城南塔山下,原叫和暢堂,是她的祖父周嘉禾的別業。

秋瑾故居  

門廳正中兩扇門形成一個屏風,上有一副對聯:「悲哉秋之為氣 慘矣瑾其可懷」

秋瑾,魯迅稱她秋姑娘,她的下場固然悲慘,但她投身革命的一生確令人欽敬。故居仍保留她當年用來開秘密會議的會客室和她讀書、寫作的書房。大廳陳列秋瑾生平事跡,其中有幾首她名作的手稿,字跡盡見豪雄之氣。

秋家密室   《鷓鴣天》手稿

紹興人十分重視這位女中豪傑,特別在府山西麓築了一座風雨亭去紀念她。

亭前有一石碑,上刻秋瑾「秋風秋雨愁殺人」的名句。亭有八柱,每柱都刻了對聯,其一用了西湖舊聯:

「六月六日 秋雨秋風」

另一副是:

「寸身不自保 千載有雄名」

讀後令人既感傷,又肅然。

風雨亭 亭柱對聯

紹興城中的解放南路,在路中心樹立了一個紀念碑,碑文是蔡元培所撰,字是于右任所寫。

紀念碑正對著「古軒亭口」的牌坊,碑的背後有一列圍牆,這就是當年秋瑾就義的刑場,現在立了一個秋瑾的石像,圍牆上還寫著「巾幗英雄」四個大字。古軒亭口已不是陰冷之地,解放南路更是一條繁忙的街道,人車甚多,紀念碑正要提示紹興人毋忘先烈吧。

秋瑾紀念碑

古軒亭口

秋瑾石像

紹興人也應不會忘記蔡元培,在第五醫院小江橋邊有一個蔡元培廣場,廣場前有蔡先生的青銅坐像,廣場埵酗@塊鐫刻了學界泰斗  人世楷 模八字的照壁。

蔡元培坐像

 

蔡元培故居在蕺山之下的筆飛弄(又和一個書聖傳說有關)。在蔡氏台門(台門,四合院式建築)的展覽室中,我知道蔡元培曾循科舉入仕,做過清朝的翰林編修;民國初年,他是開明的北大校長;晚年他支持民主運動,後來病逝於香港。故居還留有他的臥室及曾入讀的家塾,供參觀者睹物思人。

蔡元培故居   北大校歌

 

魯迅故里

 

若論紹興人最熟悉的近代名人,相信非魯迅莫屬了。杜甫說「詩是吾家事」,可見杜甫對作詩的自負;紹興人也頗為出了魯迅而自豪。在紹興十多個有名的景點中,惟一魯迅故里是不用門票的,也許他們認為魯迅已屬於紹興的了,紹興人樂於把他廣為宣傳,又何必買票才可參觀呢﹖在參觀景點時,常會見到一句「跟著課本遊紹興」的標語,我覺得很有意思。其實不只是紹興人,也不只是現今的學生,有誰不曾在語文課本中讀過幾篇魯迅的作品,小說如《孔乙己》,散文如《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參觀不用門票,可以印證一下自己讀過的文章,何樂而不為﹖難怪魯迅故里經常是最多人到訪的景點。

魯迅故里 魯迅祖居 魯迅出生地

魯迅故里主要由魯迅祖居、魯迅故居、三味書屋、魯迅紀念館組成。魯迅原名周樹人,祖父周福清是清朝進士,曾做過翰林編修。魯迅祖居即周家老台門,是周氏祖輩世居之地,位於東昌坊口(現叫魯迅中路)的大門,門上仍掛著一塊「翰林」的牌匾。大屋凡四進,是典型官宦人家的格局。魯迅的出生地則在周家新台門,臨街有兩扇黑漆的石庫大門,門上掛了「魯迅故居」的牌子。

穿過大堂前、幾間臥室、小堂前、灶間後,我最有興趣去看的是魯迅筆下的百草園。百草園原是周家的菜園,是魯迅童年玩耍的地方,現在園中也有幾畦菜地,周圍也遍植樹木,當中也有皂莢樹、桑樹等,但可惜已非原貌了。惟一保留下來的原物,是一口石井和一段短短的泥牆根而已。

百草園

 

魯迅兒時勝地:石井

看完百草園,當然不能錯過三味書屋。三味書屋位於壽家台門,是宿儒壽鏡吾在家中所設的私塾。在「三味書屋」的匾額下,我看到那幅少年魯迅每天都要對著鞠躬行禮的《松鹿圖》。

三味書屋   鹿圖 

書屋的正中是壽先生的講座,兩邊擺放學生的桌椅,其中偏處一角的一套硬木桌椅是當年的舊物,在書桌的右角仍刻著一個「早」字,是魯迅用來警誡自己不再遲到的。書後有一個小園,這是魯迅休課時的好去處,據說當年的一棵臘梅樹仍留了下來。魯迅紀念館是2004年新修建的,館藏資料豐富,歷敘魯迅一生各階段的事跡,有如一部詳盡的參考書。 周家新、老台門及三味書屋都經過大規模修繕而於2003年重新開放的,我遇見的參觀者都是有心人,而講解員都盡量把聲音調低、放柔,令人聽來好舒服。

魯迅紀念館

魯迅書桌  

此外,附近還有咸歡河、咸亨酒店、土穀祠、長慶寺、恆濟當鋪等,都是魯迅故里的景點,多是重修或新建的,目的是要重現魯迅筆下的場景,呼喚魯迅愛好者回到書中的世界。

咸歡河   咸亨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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