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陝西之旅(三)

說西安(上)

 　

西安古城

從韓城坐火車往西安，需時三個半小時。我們下榻於古城北門附近，看到了安遠門的城牆和箭樓。西安古城牆建於明初，仍保存得十分完整。在城牆上優閑地漫步，與在城中的車水馬龍如同兩個世界。

北門箭樓

 　

古城牆上

你可以從南門走到東門，甚或租一部自行車繞城一圈，將是一趟難忘的經驗。城牆下有環城公園，也是市民運動或休憩的好去處。以往隨旅行團遊西安，逛回民街是必不可少的節目，街上林林總總的美食足令嘴饞的團友大快朵頤。附近的鐘樓和鼓樓相距大約百米，或登樓參觀，或取景拍照，是各適其適的自由活動；當黃昏入夜，鐘、鼓樓都亮起燈來，確是古城一道亮麗的風景。

回民食街

 　

鐘樓夜景

　 　 　

大、小雁塔

西安的名勝古跡多在古城南門以外，例如大雁塔憑著簡約優美的線條和人們熟悉的文史故事成為西安的一個標誌。唐玄奘從印度取經回來，做了大慈恩寺的主持，玄奘為了安放佛經而建塔，俗稱大雁塔。大雁塔原只有五層，武則天時加建為七層。後來到長安考試的士子，一朝考中進士，可以騎馬遊街，飲宴曲江，並在大雁塔的磚上題名，便是人生最大的成就了。

大雁塔

 　

大慈恩寺

現在大慈恩寺的殿宇都是新建的，而經明清兩代修補過的大雁塔也只能繞著圍牆在下面看看，當年玄奘塔下譯經、士子雁塔題名的情景只好憑空想像了。出了大慈恩寺，四周是集休閑、娛樂、餐飲、購物於一身的大廣場，是西安鐘鼓樓以外的又一個熱點，愈覺得這裡離歷史甚遠了。

廣場「樂人」

 　

相對大雁塔，我認為遊小雁塔的收穫會更多。小雁塔與大雁塔的形制相近，其實是一個十五級的密檐磚塔，一樣的古雅。它是薦福寺的寺塔，也是為了收藏佛經而建的，建成的時間稍晚於大雁塔，高度亦有不如，故人稱小雁塔。現在小雁塔和薦福寺已改為公園，免費開放給公眾及遊客了。

　

 　

小雁塔

進入公園後，沿著一條中軸線參觀，園內樹木蔥蘢，其中有四棵國槐，已逾1400歲了。過了白衣閣，就來到小雁塔下。小雁塔前面是薦福寺，現已成了展覽廳。廳內用圖文介紹寺和塔的歷史，也陳列一些文物，內容充實。

千年國槐

　 　

我們是從寺後走到寺前的，寺前有一座鐘樓，這就是著名的「雁塔晨鐘」一景了。再往前走，過了慈氏閣後，才來到薦福寺的舊山門。
　

雁塔晨鐘

往回再走一趟，我最喜歡的是在中軸線兩旁所樹立共五對的「薦福碑」，令我想起戲曲那個道盡士人失意的「雷轟薦福碑」的故事。從北宋政和到清代嘉慶，碑文字迹都很清晰，其中一塊明碑上竟還留下幾個失意士子的「雁塔題名」呢。

宋代薦福碑

 　 　

　 　 　

大明宮 興慶宮 曲江池

在西安古城以外，有幾處唐代宮苑的遺址也值得一遊，例如位於北面的大明宮、東面的興慶宮和南面的曲江池。大明宮建於唐太宗貞觀年間，是初唐幾朝帝王的政治活動中心。當時的建築已盡毀了，現在復建了丹鳳門、含元殿、紫宸殿、玄武門等，均極巍峨壯麗，盡顯盛唐氣象。
　

丹鳳門

大明宮的範圍太大了，相比之下，在已闢為公園的興慶宮遺址上閑遊，更見寫意。興慶宮是唐玄宗居住和辦公的地方，園中仍留有他那勤政務本樓的地基。

勤政務本樓

 　

他晚年專寵楊貴妃，特別種植各色牡丹供她賞玩，李白也為此作了著名的《清平調》三首。現在園中復建了沈香亭，周圍種滿芍藥，任人們觀賞拍照，已不再是貴妃的特權了。

　
　 　

沈香亭

說到風光明媚的遊春之地，不得不說說曲江了，曲江北起芙蓉園，南至寒窰、秦二世陵，是唐朝長安城裏最著名的風景區，不管得意或失意，詩人墨客都愛在此流連，並留下了大量詩篇。

曲江池一隅

 　

秦二世陵

不過曲江在唐以後池水乾涸，漸變成大片荒地。2008年，西安政府修復了曲江池，分成八大景區，重新開放。曲江池的周邊也成為西安最高價的住宅區，但每逢春天，西安市民仍喜歡走到曲江池畔去遊玩，延續千年以來的遊春傳統。
　 　 　

驪山華清宮

上文提到唐玄宗和楊貴妃，大家自然想到華清池。華清池位於西安城東北臨潼區的驪山山麓。周幽王曾在山上建驪宮，秦始皇則首置湯池，唐太宗復建為湯泉宮，到唐玄宗更大事擴建，就成了著名的華清宮。

華清宮

 　

華清宮又叫華清池，當年的建築已蕩然無存了。現今在古湯池上蓋建了唐華清宮御湯遺址博物館，復原當年帝后所用過的星辰湯(唐太宗)、蓮華湯(唐玄宗)、海棠湯(楊貴妃)等，令遊人增添了話題和想像 。

　
　

貴妃池

景區又新建九龍湖、芙蓉湖、長生殿等，令華清宮的景觀更形豐富。長生殿原本位於昭陽門外的小山上，也不留片瓦了，現於山下另建一座，只因為《長恨歌》的故事已家傳戶曉吧。

　

長生殿

 　

華清宮的東面有環園，原是清末沈家楨所建的私家花園，後來成了蔣介石的官邸，俗稱五間廳。西安事變時，蔣介石就從五間廳逃到半山躲避，現在山上有兵諫亭，就和這件史事有關。

　
　

五間廳

五間廳後有山路直通驪山，山上有烽火台(周幽王烽火戲諸侯)、老母殿(又叫女媧宮， 傳說女媧摶黃土造人)、朝元閣(供奉太上老君，唐朝奉道教為國教)等古跡，都已是全新建築，不大能引起思古之情了。也許只有驪山夕照，依然散發著絢麗，相信這是千百年來沒有改變的吧。

朝元閣

 　

驪山夕照

鴻門坂 杜公祠

同屬臨潼區，距秦皇陵兵馬俑2.5公里的新豐鎮鴻門堡村有一處鴻門坂，據考訂就是2200多年前項羽設鴻門宴的地方，現已闢為鴻門宴景區，大門的對聯是：

「楚霸王刀光劍影鴻門設宴    漢高祖絕地逢生千古留名」。

景區內雖有標示「宴臺遺址」、「漢廁遺址」等，但主要都是人工的景點，反而想一眺原本峭原上「南北洞開」的形勢，卻無地可憑，難免有點失望。

劉項鴻門會

在西安市南面有韋曲縣，現已劃入長安區。詩人杜甫困守長安的十年中，據說就住在樊川、杜陵一帶。我尋訪了始建於明嘉靖年間，現仍在少陵原上的杜公祠。沿著斜路走向塬上時，同行有兩位老師帶著幾個小孩，小孩們歡快地競跑上祠，我的心也有一陣快意。杜公祠的建築應是近年翻修過的，規模不大，主祠是詩聖堂，兩旁各有東、西展室而已。詩聖堂前有一副對聯：

「一代怨歌斥叛亂憂黎元世稱詩聖  

千秋傳唱化邪惡啟民智人尊文昌」，

杜甫被比擬為文昌，倒是第一次看到，但杜甫秉持正直，憂民愛國的精神確很值得尊敬，我們的下一代應好好學習。

 　

長安杜公祠

杜甫坐像

鄰近杜公祠處有楊虎城將軍陵園，是楊虎城夫婦和他兩個兒子的墓地。園內有紀念館，縷述西安事變的細節，也可增進我們的現代史知識。

　
　 　

楊虎城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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