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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開封(上)

 　
　

開封本名啟封，戰國時魏國在此定都，又稱大梁。西漢景帝時，因避諱而改名開封。隋唐時代，因為大運河的開通，開封逐漸繁榮。到北宋又成為帝都(又稱汴京、東京)，人口過百萬，是當時世界級的大都市。到金代，曾短暫成為都城。開封有「七朝古都」之稱，這七朝是魏、後梁、後晉、後漢、後周、北宋、金。2015年我參加「中原古都六天團」，第一次來到開封，行程有大梁門、包公祠、清明上河園，還安排了坐三輪車遊古城。繼後我三次自助遊河南，行程中也包括了開封，藉此把未到的景點都補行了， 特藉此文作一報告。

千年一城址

記得開封第一個行程是參觀大梁門。大梁門是明清時開封內城的西門，除了有復建的箭樓、瓮城外，在展廳中還可看到殘留的城牆、馬道，甚至骸骨。
　

大梁門

 　

最教我感興趣的是從展板中看到了開封「城摞城」的奇觀，原來從戰國開始，經歷漢、唐、北宋、金、元、明清各代，開封的城址都沒有很大的變化，當舊城被摧毀或淹沒後，新城大致仍在同一位置修建起來，所以從考古發掘的現場，常可發現不同年代層的遺物。
　

「城摞城」示意圖

2024年我第三次遊開封，正當尋路前往大相國寺時，發現州橋遺址已作臨時開放。州橋又叫天漢橋，北宋時位於御街與汴河交接之處，是當時汴京最繁華的地段。

　

州橋及汴河遺址

 　

現在遺址只開放汴河與州橋兩個探方，在汴河的探方中，考古人員按年代標示了六個朝代不同的時間層，真有「一眼千年」的感覺。

　
　

汴河河床的不同時間層

另一探方則復原了明代州橋的一個橋孔和堤岸的海馬、瑞獸壁畫。宋人寫的《東京夢華錄》記載：「近橋兩岸皆石壁，雕鏤海馬、水獸、飛雲之狀。」眼前所見與書中的描述竟出奇地脗合。

州橋堤岸的海馬壁畫

 　

開封古城經歷千年都在同一城址，現在四面仍保留了部分城牆，也復建了一些城門如大梁門、安遠門等，保留了古城的格局。而且古城的範圍集中於現今的市區，景點之間相距不遠，出行十分方便。
　

安遠門

古城中軸線偏西北有龍亭、天波楊府、翰園碑林、清明上河園、萬歲山等，西南有包公祠、延慶觀、開封府；東面有山甘陝會館、大相國寺、觀音寺、汴京公園等；東北角有鐵塔，東南則有繁塔及禹王台公園，這些景點都是我訪尋的目標，終於也逐一走過了。

古觀音寺

 　 　

龍亭與天波楊府

古城的中軸線從中山路南段直到北段的宋都御街，就是內城的範圍了。現在的御街只有一、二百米，基本上是一條仿古商業步行街，最引人注目的是左邊的一座華麗的礬樓，傳說就是當年宋徽宗私會名妓李師師的地方。
　
　

宋都御街

然後便到達內城的午門，在這片皇宮的遺址上現已建成一個兼有宮殿建築和園林之勝的龍亭公園。在遊客中心前立了一對石獅子，據說是宋代皇宮的遺物。

　

　

宋代石獅子

 　

遊龍亭公園，先要走一段進宮、上朝之路。過了午門便是長堤，左邊叫楊家湖，右邊叫潘家湖，人們受到演義小說中人物忠奸的影響，多認為「潘濁楊清」。其實兩邊湖景一樣優美，也看不出有清濁的分別。

　

　
　

潘家湖

跨過玉帶橋，有一處「大慶殿遺址」，然後穿越花廊，就到達嵩呼門，即朝臣「三呼萬歲」之處。門前有一副對聯：「兩平湖訛潘楊眾憎佞宦 萬壽宮誤宋業民盼青天」，「訛潘楊」是為潘仁美作辯解，「盼青天」自然是讚頌包公了。

嵩呼門

 　

然後才上御道，未幾便到朝門。過了朝門，才來到宮門的大照壁。龍亭在清代叫萬壽宮，現存的龍亭大殿是清代的，築在高高的臺基上，拾級上殿，可體驗一下大臣朝見天子的感覺。
　
　

龍亭大殿

殿上有龍座，匾曰「勵精圖治」，殿前也有一聯曰：「話七朝事尚評清濁兩湖水 登百尺臺徒歎盛衰萬壽宮」。龍亭下兩側有多間朝房，部分成了蠟像館，重現「澶淵之盟」、「王安石變法」等歷史場景。

　
　

龍亭寶座

 　

走到日月乾坤殿，正遇上一場「杯酒釋兵權」的表演，吸引不少遊人在圍看。
　
　

表演節目：杯酒釋兵權

龍亭大殿之後是一個御花園，有月季園、梅園、菊園，還有以盆景、植物造型為題的園子，都是新建的吧。只有一方「敘五岳真形碑」是萬壽宮的遺物，我參觀時見有一群人在碑亭內做法事，也弄不清是信仰還是風俗了。

五岳真形碑亭

 　

天波楊府位於龍亭公園西面的天波門內、楊家湖畔。宋太宗為褒揚楊業的清正剛直，特賜建一座「清風無佞天波滴水樓」予他居住，並下旨官員凡經天波楊府均須落轎或下馬，以示尊敬。可惜現在的天波楊府是全新翻建的，已找不到什麼宋代遺物了。
　

天波楊府

值得參觀的是天波樓和孝嚴祠。天波樓又叫白虎堂，是楊業處理軍務之地，堂中有大型群塑，表現的是「楊業發兵幽州救主」的場景。
群塑：楊業發兵幽州救主 　

孝嚴祠就是楊氏家廟，內有楊令公、佘太君等人的牌位和楊家將的塑像。不過當中的楊家成員和小說、戲曲的角色稍有出入，在參觀各殿時，可看到有關的說明。
　

孝嚴祠

在孝嚴祠前，排列了十八種兵器；天波樓外有一個兵器殿，內有楊家槍法的圖文說明，可賺得好此道者留連。楊府的西面有很大的演武場，東面是楊家花園，亭臺樓閣，亦可供拍照、休歇。
楊家花園 　 　

開封府與包公祠

開封府又叫天府南衙，北宋時為天下首府、最高的司法機關。宋太宗、宋真宗、宋欽宗在登基前曾先後執掌開封府，可見其重要。開封府位於古城的西南，前臨包公湖，湖邊有大照壁，兩邊各樹牌坊一座，甚有氣派。府衙有城牆和城樓，但不佈置兵卒軍械，故開封府城可說是歷史上獨一無二的「文城牆」。
　
　

開封府門

開封府的規模宏大，參觀時或可循中、東、西三路行進。跨進府門，先去看一塊登錄了開封府183任府尹姓名的「題名記碑」，其中包拯的名字已被摸得「一片白」了，不過這不是原碑，只是複製品。曾在開封府任職的名人還有范仲淹、歐陽脩、蘇軾、司馬光等。

　

題名記碑

 　

然後到儀門，門前有一鑼一鼓，那是供人喊寃的；門廳有一方「開封府尹」的巨璽。
　
　

儀  門

走出庭院，便可看到一塊大石刻著「公生明」三字，背後還刻了「爾俸爾祿，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難欺」這十六字的「戒石銘」，往北對著長官辦公的地方，起著時時儆醒的作用。

公生明石，背面有誡石銘

 　

再進去就是廳事，就是俗稱的「大堂」，堂中懸掛「正大光明」的匾額，兩邊立著「肅靜」、「迴避」的虎頭牌，屏風前擺放三尺公案，案上有簽筒、驚堂木等，都是大眾熟悉的場景。當然審案不只府尹一人，輔助他的還有判官、推官、司錄參軍事等。
　

大堂一景

在廳事院落中有東、西兩配殿，分別是左廳和右廳，就是判官、推官等副手辦公的地方，例如蘇軾、司馬光都做過開封府的推官。

　

曾任推官的蘇軾

 　

開封府內各職官辦公的地方還有許多，這裏不一一細說了，但包拯曾在此便服查案的梅花堂則不可不提。堂名「槑華」是取其不畏嚴寒，清高峻潔的人格象徵。梅花堂位於府衙最北，而門又北開，在建築上叫做「倒坐」。相傳包拯當年常用這扇「後門」查問有關人等，從而偵破了許多冤案錯案。
　

梅花堂

今日的梅花堂中，就有一個「包公倒坐南衙聽民訴」的場景群塑。

群塑：倒坐南衙聽民訴

 　

走完中軸線，可從明禮院、清心樓過渡到東路景區，這裏有一個潛龍宮，在府衙中是獨一無二的。上文提到北宋三帝都曾任開封府尹，這也是儲君的一種歷煉吧。不過他們都是皇族，待遇始終不同，這潛龍宮就相當於太子的離宮吧。
　

潛龍宮

潛龍殿裏立了三帝的塑像，其中太宗最勤力，任職府尹十四年零八個月，欽宗卻做不到一個月。

北宋三帝像

 　

潛龍宮外有弦月山和明鏡湖，是秀美的山水，同時也為紀念包公而建的。參觀時剛遇上演唱岳飛《滿江紅》的節目，可惜已到了尾聲。
　

弦月山

西路的參觀點由南到北有府司西獄、演武場和天慶觀。府司西獄是開封府內的牢獄，先來到獄神廟，供奉的是舜時的司法官皋陶，而不是明朝以後的蕭何。然後到典獄房，可參觀各式的牢房及刑具，對此我的興趣不大。

獄神殿

 　

演武場據說是北宋武舉考試的地方，旁邊有英武樓，現在是表演的場地。最後到了天慶觀，那是因北宋帝王尊崇道教而建的，觀內有三清殿；我在觀前的照壁再次看到「五岳真形圖」，五岳其實是東西中南北五字的圖形，有何玄機，尚待研究。
　

五岳真形圖

現在的開封府是按原來的規模重建的，聽說原址已淹埋於湖下九米處。包公湖的西面，又有包公祠。包公祠是我首遊開封的行程之一，主要參觀了位於景區中心的四座建築：大殿與二殿相對，東配殿又與西配殿相對。

開封包公祠

 　

每殿的門匾都在彰顯包公精神，如「公正廉明」、「鐵門無私」、「白簡凝霜」等。
　
　

偏殿的匾額

大殿就是包公的祠廟，殿中不乏燒香膜拜的信眾。包公的銅像重2.5噸，形體高大魁梧。其實他的真人實高1.6米，史載他曾彈劾官員共67人，真是義不容情。他的官帽帽翅特長，據說是皇帝為了保護他而特許的，姑備一說。

包公銅像

 　

二殿有一塊「開封府題名記」碑，當然也是複製品，原碑收藏於開封博物館。
　
　

開封題名記

從殿中展覽的包公畫像，可略知他的真實樣貌。此外，也有他的書法手迹，包括一些家訓和詩句。他有一首《書郡齋壁》：「清心為治本，直道是身謀。秀榦終成棟，精銅不作鈎。倉光鼠雀喜，草盡兔狐悲。史冊有遺訓，勿貽來者羞。」可概括包拯的志願與為人。

包公畫像

 　

東、西二配殿用雕塑或蠟像重現包公審案的場景，例如「鍘美案」等。從大殿側面步出月亮門，是一個湖畔園林，叫靈石苑，以太湖石點染魚池、瀑布之景，亦可一遊。
　

靈石苑

我看見包公湖有遊船碼頭，大抵可坐船遊湖，那是另一種優閒活動了。

遊船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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